编者按：长期以来，医学界普遍认为心血管疾病主要由高血压、吸烟、肥胖、糖尿病等危险因素驱动。然而近年来，越来越多研究开始关注生命早期健康状态对成年慢性疾病的远期影响。其中，一个被忽视却可能意义深远的领域是口腔健康。近期一项发表在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Cardiology杂志的研究[1]，通过对超过56万例丹麦人长达数十年的随访发现：儿童期口腔健康不佳，尤其是龋齿和牙龈炎持续存在或加重时，会增加成年期患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血管疾病（ASCVD）的风险。这些研究结果表明，开展早期口腔健康干预或有助于降低远期心血管疾病风险。
从牙齿到心脏：
一个被忽视的健康关联
心血管疾病是造成全球疾病负担的主要原因之一。ASCVD（包括缺血性心脏病、心肌梗死和缺血性卒中）是心血管疾病导致早逝的最常见原因。已有研究表明，若能在生命早期阶段识别并干预危险因素，能够有效降低中年时期发生心血管疾病的风险。因此，寻找能够在儿童时期进行干预的新型危险因素，对于预防ASCVD具有重要意义。与此同时，口腔健康长期以来在儿童健康研究中往往被忽视，但越来越多证据显示口腔健康状况与个体后期的营养状态、行为模式以及整体健康水平存在密切关系。龋齿和牙龈炎是全球最常见的口腔疾病，其中儿童龋齿的患病率非常高，美国疾病控制中心数据显示6至9岁儿童中约40%~60%曾出现乳牙或恒牙龋齿，而牙龈炎则是人类最常见的炎症性疾病之一。尽管大量研究已经证实成人口腔疾病，特别是牙周病，与心血管疾病之间存在关联，但关于儿童时期口腔健康状况是否会影响成年期心血管疾病风险的研究仍然十分有限。
目前认为口腔疾病可能通过两条主要途径影响全身健康。第一条途径是慢性低度炎症反应，牙龈炎和牙周病等炎症性疾病可持续释放炎症因子并引发系统性炎症反应；第二条途径是口腔细菌进入血液循环并在远处组织定植，即细菌从口腔转移至全身其他组织。已有研究在动脉粥样硬化斑块中检测到来自口腔的细菌，因此推测口腔疾病可能参与动脉粥样硬化的形成。然而，以往研究主要集中在成人牙周病与心血管疾病之间的关系，对儿童口腔疾病的长期影响缺乏大规模流行病学证据。少数已有研究结果并不一致，例如一项芬兰队列研究发现儿童期口腔感染与成年早期血压升高和颈动脉内膜中层厚度增加相关，而另一项研究则未发现明显关联，但其口腔健康评价仅依赖问卷调查，可能低估真实患病率。因此，进一步开展高质量长期随访研究显得十分必要。
研究设计
在这一背景下，本研究假设儿童时期的龋齿和牙龈炎与成年后ASCVD发生存在关联，并且这种关联可能呈现剂量—反应关系，即疾病严重程度越高，未来ASCVD风险越高。此外，研究者还提出另一假设，即儿童时期口腔疾病的变化轨迹同样可能影响未来风险。例如，如果儿童期口腔健康持续较差或逐渐恶化，可能反映长期存在的生物学机制或较低的健康素养水平，从而增加成年期心血管疾病风险。因此，本研究不仅关注疾病严重程度，还分析了儿童期口腔疾病在不同年龄阶段的变化模式。
本研究是一项基于丹麦全国登记数据的队列研究。研究对象为1963年至1972年出生的个体，研究者利用国家儿童口腔健康登记系统（SCOR）获取1972年至1987年的儿童口腔健康数据，并通过国家患者登记系统获取1995年至2018年期间ASCVD的发生情况。研究纳入标准包括：出生于1963~1972年之间、在12岁前后至少有一次口腔健康记录、在25~30岁之间有教育水平记录、拥有有效的个人身份编号，并在基线时仍然存活且未诊断ASCVD。最终共有568 778例纳入研究，其中男性291 058例，女性277 720例。研究从1995年1月1日或30岁（以较晚者为准）开始随访，直至首次ASCVD诊断、死亡、失访或研究结束。统计分析采用Cox比例风险模型，并按照性别分层，同时以教育水平和2型糖尿病作为分层变量以控制潜在混杂因素。
研究结果：
童年口腔疾病与心血管风险显著相关
研究共纳入568 778例受试者（男性291 058例，女性277 720例）。在平均约19年的随访期间，共观察到男性10 049例ASCVD事件（占男性人群的3.5%），女性5 705例ASCVD事件（占女性人群的2.1%）。在男性患者中，心肌梗死是最常见的ASCVD事件，占41.8%，其次为缺血性卒中（36.5%）和缺血性心脏病（21.7%）；而在女性患者中，缺血性卒中占比最高，为54.3%，其次为心肌梗死（27.2%）和缺血性心脏病（18.5%）。在儿童口腔健康方面，大多数受试者在儿童时期表现为中等程度龋齿或牙龈炎。例如，约66%~68%的受试者龋齿水平为中等程度，而57%~68%的受试者牙龈炎程度为中等水平。
在龋齿严重程度与ASCVD风险的分析中，与低龋齿水平相比，龋齿严重程度越高，未来ASCVD风险越高。在男性中，高龋齿水平与ASCVD发生风险增加32%相关（HR=1.32，95%CI：1.18~1.50）；在女性中，高龋齿水平与ASCVD风险增加45%相关（HR=1.45，95%CI：1.25~1.68）。牙龈炎也表现出类似趋势，在男性中，高牙龈炎评分与ASCVD风险增加21%相关（HR=1.21，95%CI：1.10~1.32），而在女性中，高牙龈炎评分与ASCVD风险增加31%相关（HR=1.31，95%CI：1.14~1.50）。进一步分析单独疾病结局时发现，龋齿和牙龈炎与心肌梗死和缺血性卒中的风险增加程度与总体ASCVD类似，而与缺血性心脏病的关联相对较弱。
疾病轨迹同样重要：
持续或恶化的口腔疾病风险最高
研究还进一步分析了儿童时期口腔疾病的变化轨迹对成年ASCVD风险的影响。在龋齿轨迹分析中，以“持续低疾病水平”作为参考组，男性中“中重度疾病且逐渐恶化”的轨迹与ASCVD风险增加26%相关（HR=1.26，95%CI：1.14~1.41），而“中重度疾病但稳定存在”的轨迹则与ASCVD风险增加21%相关（HR=1.21，95%CI：1.07~1.36）。在女性中，这种关联更为明显，“中重度疾病且恶化”的轨迹与ASCVD风险增加45%相关（HR=1.45，95%CI：1.24~1.69），而“中重度疾病稳定存在”的轨迹与ASCVD风险增加41%相关（HR=1.41，95%CI：1.18~1.67）。相反，如果疾病水平始终较低，即使存在改善或轻度变化，也未观察到显著风险增加。
牙龈炎轨迹分析结果同样显示类似模式。在男性中，只要牙龈炎轨迹中存在至少一次中重度疾病状态，其ASCVD风险就会增加。例如，“中重度疾病稳定存在”的轨迹与ASCVD风险增加13%相关（HR=1.13，95%CI：1.04~1.22），而“中重度疾病恶化”的轨迹也表现出类似风险增加。在女性中，“中重度疾病恶化”的牙龈炎轨迹与ASCVD风险增加27%相关（HR=1.27，95%CI：1.16~1.39），而“中重度疾病稳定存在”的轨迹与ASCVD风险增加25%相关（HR=1.25，95%CI：1.12~1.39）。这些结果提示，不仅儿童口腔疾病严重程度重要，其长期变化趋势同样对成年心血管健康具有预测价值。
可能机制：
炎症、微生物与动脉粥样硬化
本研究的结果表明，儿童时期较高水平的龋齿和牙龈炎与成年ASCVD风险增加相关，支持口腔健康与心血管健康之间存在潜在联系的假设。研究者认为，炎症机制可能是其中的重要解释。牙龈炎和牙周疾病属于由牙菌斑生物膜诱导的炎症性疾病，其发展过程中可引发慢性低度炎症反应。这种长期存在的炎症状态被认为是动脉粥样硬化形成的重要因素之一。已有研究发现，牙周治疗可以降低全身炎症指标并改善高血压患者的血压水平，这进一步支持了炎症在口腔疾病与心血管疾病之间的中介作用。此外，研究者原本预计牙龈炎作为炎症性疾病，其与ASCVD的关联可能强于龋齿，但研究结果显示龋齿的风险比值略高，这可能是因为严重龋齿常常伴随牙龈炎或其他炎症状态，从而间接增加炎症负担。
另一种可能机制是口腔微生物的系统传播。龋齿本质上是牙齿表面被细菌生物膜代谢产物导致的化学溶解过程，而口腔微生物群的组成变化可能影响全身健康。研究表明，口腔细菌可以通过菌血症进入血液循环，并在动脉壁形成生物膜或诱导炎症反应，从而促进动脉粥样硬化斑块形成。在人类动脉粥样硬化斑块中已经检测到多达23种口腔来源细菌，其中一些属于常见的牙周致病菌。此外，口腔微生物群的变化还可能通过影响代谢和免疫反应参与高血压和动脉粥样硬化的发生。因此，儿童时期口腔健康不良导致的微生物群变化可能在生命早期就对全身健康产生长期影响。
除了生物学机制之外，遗传因素也可能在口腔疾病与心血管疾病之间发挥作用。有研究通过全基因组关联分析发现，龋齿和牙周疾病与某些系统性疾病存在部分重叠的遗传决定因素，这意味着某些基因可能同时影响口腔健康和心血管健康。尽管本研究的数据无法直接验证这一假设，但研究者认为未来若能结合基因数据进行分析，将有助于进一步阐明口腔疾病与心血管疾病之间的共同生物学通路。从公共卫生角度来看，本研究的风险比值虽然相对温和，但考虑到ASCVD在全球范围内具有很高的基线发病率，即使是小幅风险增加也可能在群体层面产生显著影响，因此加强儿童口腔健康干预可能带来长期的健康收益。
结语
综上所述，本研究发现儿童期龋齿和牙龈炎与成年期ASCVD的发生风险增加相关，但现有数据尚不足以证明二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未来仍需开展纳入生活方式因素及成年期口腔健康信息的研究。尽管如此，本研究提示儿童期口腔健康可能对成年期心血管疾病风险产生长期影响，为理解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血管疾病复杂的发生机制提供了新的研究视角，也为早期筛查与预防策略提供了潜在思路。同时，这一发现强调心血管医学与口腔医学之间加强跨学科合作的重要性，并提示政府层面应加大对儿童口腔健康项目及相关公共卫生干预的投入，以促进全生命周期的口腔与心血管健康。
参考文献
1.Nygaard N, et al. Int J Cardiol. 2026. PMID: 41483869 2 comments
从牙齿到心脏：
一个被忽视的健康关联
心血管疾病是造成全球疾病负担的主要原因之一。ASCVD（包括缺血性心脏病、心肌梗死和缺血性卒中）是心血管疾病导致早逝的最常见原因。已有研究表明，若能在生命早期阶段识别并干预危险因素，能够有效降低中年时期发生心血管疾病的风险。因此，寻找能够在儿童时期进行干预的新型危险因素，对于预防ASCVD具有重要意义。与此同时，口腔健康长期以来在儿童健康研究中往往被忽视，但越来越多证据显示口腔健康状况与个体后期的营养状态、行为模式以及整体健康水平存在密切关系。龋齿和牙龈炎是全球最常见的口腔疾病，其中儿童龋齿的患病率非常高，美国疾病控制中心数据显示6至9岁儿童中约40%~60%曾出现乳牙或恒牙龋齿，而牙龈炎则是人类最常见的炎症性疾病之一。尽管大量研究已经证实成人口腔疾病，特别是牙周病，与心血管疾病之间存在关联，但关于儿童时期口腔健康状况是否会影响成年期心血管疾病风险的研究仍然十分有限。
目前认为口腔疾病可能通过两条主要途径影响全身健康。第一条途径是慢性低度炎症反应，牙龈炎和牙周病等炎症性疾病可持续释放炎症因子并引发系统性炎症反应；第二条途径是口腔细菌进入血液循环并在远处组织定植，即细菌从口腔转移至全身其他组织。已有研究在动脉粥样硬化斑块中检测到来自口腔的细菌，因此推测口腔疾病可能参与动脉粥样硬化的形成。然而，以往研究主要集中在成人牙周病与心血管疾病之间的关系，对儿童口腔疾病的长期影响缺乏大规模流行病学证据。少数已有研究结果并不一致，例如一项芬兰队列研究发现儿童期口腔感染与成年早期血压升高和颈动脉内膜中层厚度增加相关，而另一项研究则未发现明显关联，但其口腔健康评价仅依赖问卷调查，可能低估真实患病率。因此，进一步开展高质量长期随访研究显得十分必要。
研究设计
在这一背景下，本研究假设儿童时期的龋齿和牙龈炎与成年后ASCVD发生存在关联，并且这种关联可能呈现剂量—反应关系，即疾病严重程度越高，未来ASCVD风险越高。此外，研究者还提出另一假设，即儿童时期口腔疾病的变化轨迹同样可能影响未来风险。例如，如果儿童期口腔健康持续较差或逐渐恶化，可能反映长期存在的生物学机制或较低的健康素养水平，从而增加成年期心血管疾病风险。因此，本研究不仅关注疾病严重程度，还分析了儿童期口腔疾病在不同年龄阶段的变化模式。
本研究是一项基于丹麦全国登记数据的队列研究。研究对象为1963年至1972年出生的个体，研究者利用国家儿童口腔健康登记系统（SCOR）获取1972年至1987年的儿童口腔健康数据，并通过国家患者登记系统获取1995年至2018年期间ASCVD的发生情况。研究纳入标准包括：出生于1963~1972年之间、在12岁前后至少有一次口腔健康记录、在25~30岁之间有教育水平记录、拥有有效的个人身份编号，并在基线时仍然存活且未诊断ASCVD。最终共有568 778例纳入研究，其中男性291 058例，女性277 720例。研究从1995年1月1日或30岁（以较晚者为准）开始随访，直至首次ASCVD诊断、死亡、失访或研究结束。统计分析采用Cox比例风险模型，并按照性别分层，同时以教育水平和2型糖尿病作为分层变量以控制潜在混杂因素。
研究结果：
童年口腔疾病与心血管风险显著相关
研究共纳入568 778例受试者（男性291 058例，女性277 720例）。在平均约19年的随访期间，共观察到男性10 049例ASCVD事件（占男性人群的3.5%），女性5 705例ASCVD事件（占女性人群的2.1%）。在男性患者中，心肌梗死是最常见的ASCVD事件，占41.8%，其次为缺血性卒中（36.5%）和缺血性心脏病（21.7%）；而在女性患者中，缺血性卒中占比最高，为54.3%，其次为心肌梗死（27.2%）和缺血性心脏病（18.5%）。在儿童口腔健康方面，大多数受试者在儿童时期表现为中等程度龋齿或牙龈炎。例如，约66%~68%的受试者龋齿水平为中等程度，而57%~68%的受试者牙龈炎程度为中等水平。
在龋齿严重程度与ASCVD风险的分析中，与低龋齿水平相比，龋齿严重程度越高，未来ASCVD风险越高。在男性中，高龋齿水平与ASCVD发生风险增加32%相关（HR=1.32，95%CI：1.18~1.50）；在女性中，高龋齿水平与ASCVD风险增加45%相关（HR=1.45，95%CI：1.25~1.68）。牙龈炎也表现出类似趋势，在男性中，高牙龈炎评分与ASCVD风险增加21%相关（HR=1.21，95%CI：1.10~1.32），而在女性中，高牙龈炎评分与ASCVD风险增加31%相关（HR=1.31，95%CI：1.14~1.50）。进一步分析单独疾病结局时发现，龋齿和牙龈炎与心肌梗死和缺血性卒中的风险增加程度与总体ASCVD类似，而与缺血性心脏病的关联相对较弱。
疾病轨迹同样重要：
持续或恶化的口腔疾病风险最高
研究还进一步分析了儿童时期口腔疾病的变化轨迹对成年ASCVD风险的影响。在龋齿轨迹分析中，以“持续低疾病水平”作为参考组，男性中“中重度疾病且逐渐恶化”的轨迹与ASCVD风险增加26%相关（HR=1.26，95%CI：1.14~1.41），而“中重度疾病但稳定存在”的轨迹则与ASCVD风险增加21%相关（HR=1.21，95%CI：1.07~1.36）。在女性中，这种关联更为明显，“中重度疾病且恶化”的轨迹与ASCVD风险增加45%相关（HR=1.45，95%CI：1.24~1.69），而“中重度疾病稳定存在”的轨迹与ASCVD风险增加41%相关（HR=1.41，95%CI：1.18~1.67）。相反，如果疾病水平始终较低，即使存在改善或轻度变化，也未观察到显著风险增加。
牙龈炎轨迹分析结果同样显示类似模式。在男性中，只要牙龈炎轨迹中存在至少一次中重度疾病状态，其ASCVD风险就会增加。例如，“中重度疾病稳定存在”的轨迹与ASCVD风险增加13%相关（HR=1.13，95%CI：1.04~1.22），而“中重度疾病恶化”的轨迹也表现出类似风险增加。在女性中，“中重度疾病恶化”的牙龈炎轨迹与ASCVD风险增加27%相关（HR=1.27，95%CI：1.16~1.39），而“中重度疾病稳定存在”的轨迹与ASCVD风险增加25%相关（HR=1.25，95%CI：1.12~1.39）。这些结果提示，不仅儿童口腔疾病严重程度重要，其长期变化趋势同样对成年心血管健康具有预测价值。
可能机制：
炎症、微生物与动脉粥样硬化
本研究的结果表明，儿童时期较高水平的龋齿和牙龈炎与成年ASCVD风险增加相关，支持口腔健康与心血管健康之间存在潜在联系的假设。研究者认为，炎症机制可能是其中的重要解释。牙龈炎和牙周疾病属于由牙菌斑生物膜诱导的炎症性疾病，其发展过程中可引发慢性低度炎症反应。这种长期存在的炎症状态被认为是动脉粥样硬化形成的重要因素之一。已有研究发现，牙周治疗可以降低全身炎症指标并改善高血压患者的血压水平，这进一步支持了炎症在口腔疾病与心血管疾病之间的中介作用。此外，研究者原本预计牙龈炎作为炎症性疾病，其与ASCVD的关联可能强于龋齿，但研究结果显示龋齿的风险比值略高，这可能是因为严重龋齿常常伴随牙龈炎或其他炎症状态，从而间接增加炎症负担。
另一种可能机制是口腔微生物的系统传播。龋齿本质上是牙齿表面被细菌生物膜代谢产物导致的化学溶解过程，而口腔微生物群的组成变化可能影响全身健康。研究表明，口腔细菌可以通过菌血症进入血液循环，并在动脉壁形成生物膜或诱导炎症反应，从而促进动脉粥样硬化斑块形成。在人类动脉粥样硬化斑块中已经检测到多达23种口腔来源细菌，其中一些属于常见的牙周致病菌。此外，口腔微生物群的变化还可能通过影响代谢和免疫反应参与高血压和动脉粥样硬化的发生。因此，儿童时期口腔健康不良导致的微生物群变化可能在生命早期就对全身健康产生长期影响。
除了生物学机制之外，遗传因素也可能在口腔疾病与心血管疾病之间发挥作用。有研究通过全基因组关联分析发现，龋齿和牙周疾病与某些系统性疾病存在部分重叠的遗传决定因素，这意味着某些基因可能同时影响口腔健康和心血管健康。尽管本研究的数据无法直接验证这一假设，但研究者认为未来若能结合基因数据进行分析，将有助于进一步阐明口腔疾病与心血管疾病之间的共同生物学通路。从公共卫生角度来看，本研究的风险比值虽然相对温和，但考虑到ASCVD在全球范围内具有很高的基线发病率，即使是小幅风险增加也可能在群体层面产生显著影响，因此加强儿童口腔健康干预可能带来长期的健康收益。
结语
综上所述，本研究发现儿童期龋齿和牙龈炎与成年期ASCVD的发生风险增加相关，但现有数据尚不足以证明二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未来仍需开展纳入生活方式因素及成年期口腔健康信息的研究。尽管如此，本研究提示儿童期口腔健康可能对成年期心血管疾病风险产生长期影响，为理解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血管疾病复杂的发生机制提供了新的研究视角，也为早期筛查与预防策略提供了潜在思路。同时，这一发现强调心血管医学与口腔医学之间加强跨学科合作的重要性，并提示政府层面应加大对儿童口腔健康项目及相关公共卫生干预的投入，以促进全生命周期的口腔与心血管健康。
参考文献
1.Nygaard N, et al. Int J Cardiol. 2026. PMID: 41483869 2 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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